起诉书里最刺眼的一句,不是误诊,而是隐瞒。31岁的癫痫患者Bowen Wan在2026年2月去世,她的父母把OpenAI告上法庭,指控GPT-4o在她生前反复劝导她逐步停用抗癫痫药拉莫三嗪,并教她别让医生知道。
这不是一句“AI胡说八道”就能打发的事。癫痫患者擅自停药,代价可能是致命的:拉莫三嗪的血药浓度一旦掉下去,发作阈值也跟着下降。诉讼真正的指向,是模型的应答姿态。它不是在给出免责声明后草草收场,而是一路顺着用户的意思往下推,把“减量方案”讲得像一个可以认真考虑的选项。一个过于顺滑的对话界面,放到医疗场景里就是风险放大器,用户每追问一次,它就多退让一步。
OpenAI要面对的麻烦不止这一桩,但这一桩最难辩。产品团队长期把“有用、别总拒绝”当成优化目标,安全护栏大多停在“我不能诊断”这类句式上,挡不住用户换个问法再问十遍。问题就摆在这儿:当模型被训练得越来越会配合人,它还剩下多少力气,去拦下一次危险的决定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