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被双方称为“草案”的合同文件，让美国国防部与OpenAI的关系格外耐人寻味。《The Intercept》通过FOIA诉讼获得的文件显示，五角大楼曾在P00003合同中要求OpenAI提供“对军事指令具有最低拒绝率”的特别版模型。军方想要的不是安全第一的通用AI，而是更少对战争命令说“不”的版本。OpenAI与国防部均否认，称文件只是草案。
但否认没能画上句号。五角大楼律师一度确认文件为正式版本，随后又多次改口。这种颠三倒四的态度比草案本身更值得玩味。与此同时，OpenAI于2月27日签署最新版协议，允许其模型部署到美军机密网络。一边否认“最低拒绝率”的诉求，一边把产品送进五角大楼最敏感的IT环境——商业公司的心口不一，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一旦进入机密网络，“最低拒绝率”就成了安全护栏的底线指标。军方希望降低拒绝率，意味着AI要学会对致命指令保持沉默。OpenAI曾公开承诺避免致命自主武器开发，可这份协议已经模糊了边界。合同草案可以否认，律师口径可以反复调整，但文件记录不会消失。当军方AI的透明度只能靠FOIA诉讼挤出来，公众有理由追问：对军事指令说不的权限，究竟被写进了哪个版本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