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GI 来了又怎样?机器人能批量生产、算法能无限复制,可全球顶尖的芭蕾舞演员就那么多。这个类比来自经济学家 Alex Imas 和 Phil Trammell 在 Dwarkesh 播客上的对话,乍听像段子,细想是一记重锤——他们要敲碎的是整个 AGI 乌托邦叙事里最脆弱的一环。技术能放大一切,唯独放大不了那些依赖人类稀缺性的东西。两位经济学家把稀缺性重新拉回 AGI 讨论的核心位置:不看机器人能做什么,只看人类不可复制的技能池有多大。
Imas 和 Trammell 的逻辑很直白。机器人是资本品,可以造一万台、十万台,边际成本趋近于零。AGI 驱动的自动化确实会把劳动市场搅得天翻地覆——重复性脑力劳动首当其冲。但人的身体、人的品味、人在极端压力下做出的判断、那种只有十年苦功才能磨出来的肌肉记忆,这些东西的数量始终被生物学锁死。一个世纪前全球有多少个顶级芭蕾舞演员,今天差不多还是那个数。技术进步再剧烈,这个数字纹丝不动。
这意味着什么?资产定价的锚点要变。讨论 AI 对就业的冲击时,大多数分析只盯着"哪些岗位被替代",却忽略了硬币另一面:哪些技能反而因为 AI 泛滥变得更值钱。当机器人的供给曲线接近垂直向下时,人类稀缺技能的相对价格就会像脱缰野马。Imas 和 Trammell 没把话说死,但他们显然在暗示——未来几十年最值得押注的,可能不是算力,而是那些 AI 永远学不会、人类也永远培养不出太多的东西。这场对话把稀缺性从哲学命题拽进了资产负债表,听完你会重新审视自己手里那张技能清单到底值多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