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不关心你的算法有多中立，只看话是谁说的。五月底，慕尼黑地区法院第一民事庭给 Google 的 AI 搜索摘要定了性：那不是对网页内容的中立转述，而是 Google 自己的陈述。既然是自己说的，说错了就得自己担责。这听起来平淡，落到产品上却相当致命——AI Overviews 一旦被认定为"公司发言"，过去那套"我们只是索引别人的内容"的挡箭牌就不好使了。
有意思的是后续走向。Google 公开表态要上诉，姿态摆得很足，案子最后却以和解收场，没等来上级法院的判决。上诉是给外界看的，和解是给自己留的。真打到二审，赢了不过推翻一个地区法院的认定；输了，却可能把"AI 摘要属于平台自身言论"这条规则牢牢固定在德国乃至整个欧盟的判例体系里。对一个每天生成几十亿次摘要的产品来说，这笔账太好算了。
更值得琢磨的是趋势。这已经不是德国法院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站到平台的对立面。AI 把"转述"和"发言"的边界搅浑了，法院正用最朴素的标准把它重新画出来：机器生成的句子，署名权归平台，责任也归平台。搜索公司享受了 AI 直接给答案带来的留存和广告位，就很难同时主张自己只是个传声筒。慕尼黑这一纸和解没有留下判例，却留下一个信号——AI 搜索的免责空间，正在被一个个具体案件磨掉。
